“您今日在殿上的这番宏论。”
“简直是振聋发聩,令……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之前下官多有冒犯,那是下官有眼无珠,被猪油蒙了心。郭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千万别跟下官一般见识。”
詹徽是真的怕了。
作为吏部尚书,他太清楚宗宪司这个新衙门的分量了。
虽然名义上是管宗室的,但郭年手里握着尚方宝剑,又有直奏之权,若是想整他这个曾经落井下石的尚书,那简直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
这就是官场的生存法则。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面子、尊严,统统都是狗屁。
唯有活下去,保住乌纱帽,才是硬道理。
郭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没有嘲讽,也没有回应。
就像是看着路边一棵随风倒的墙头草。
“詹大人言重了。”
郭年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如水,“大家都是为陛下办事,为大明尽忠。但作为同僚,我还是建议詹大人以后少揣摩点圣意,多揣摩点民心。”
“是是是!郭大人教训得是!”
詹徽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后背的冷汗把官袍都浸透了。
“郭少卿……哦不,郭都御史。”
周祯也走了过来。
他的神色有些尴尬,甚至有些局促。
按理说,郭年曾经是他的下属,虽然现在升了官,但他毕竟还是大理寺卿,也是正三品。
可是,郭年这个正三品,含金量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