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若是不能驯服,将来必成大患。”
“你说得对。”
吕氏点了点头,伸手抚摸着儿子的头,“但这把刀现在还有用。他正在帮咱们做一件大事。”
“削藩?”朱允炆眼睛一亮。
“没错。”
吕氏压低了声音,“你的那些叔叔们,一个个手握重兵,在封地称王称霸。等你以后……他们就是你最大的麻烦。郭年现在就是在替你拔刺。”
“可是娘……”
朱允炆有些犹豫,“十三叔他们很生气。今天在大本堂,十三叔还摔了东西,骂郭年是狗奴才。”
“生气?”
吕氏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生气好啊。
不生气,怎么会犯错呢?
她拉过朱允炆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允炆,你刚才不是说郭年太狂了吗?那就让你十三叔去试试他的斤两。”
“明日,你先去看看你姑姑。”
“然后去大本堂学习时,再找机会跟你十三叔闲聊几句。”
“聊什么?”
“就聊……你刚去看了你安庆姑姑。”
吕氏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告诉他,你姑姑过得很惨,整日以泪洗面,眼睛都快哭瞎了。再说……欧阳伦虽然死了,但他生前对十三叔可是最好的。每次你十三叔想要什么稀奇玩意儿,欧阳伦都想方设法给他弄来。”
“如今欧阳伦尸骨未寒,郭年就踩着他的尸体升了官,发了财。”
“这口气,咱们虽然能忍,但你十三叔那种英雄豪杰,能忍吗?”
朱允炆听着母亲的话,眼睛越睁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