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布政使司衙门外的讲茶大堂,依然热闹非凡。
郭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里正一样,津津有味地审了一整天的鸡毛蒜皮。
什么东家的牛踩了西家的菜地。
什么南村的寡妇多看了北村的光棍一眼。
只要有人来告,郭年就一板一眼地审,甚至还频频动用那两千两的秦王专款来大肆和稀泥、搞赔偿。
直到日薄西山。
这第二场荒诞的闹剧才算收场。
看热闹的百姓渐渐散去,但他们离开时的眼神,却不再有第一天的那种狂热和期盼,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甚至夹杂着几分鄙夷。
“唉,还以为是个敢拔老虎牙的青天,闹了半天,也是个只敢拍苍蝇的软蛋。”
“拿了秦王府的银子,在这儿装模作样地审几只鸡鸭,这叫什么代天巡狩?”
“天下乌鸦一般黑,咱们关中的老百姓,这辈子是没指望喽……”
这种窃窃私语,自然逃不过锦衣卫的耳朵。
……
夜幕降临,钦差行辕内。
郭年脱下官袍,洗了把脸,正准备和朱标用晚膳。
“吱呀——”
后堂的侧门被推开。
满脸疲惫却双眼放光的蒋瓛闪了进来。
他的身上带着浓重的泥土腥气,甚至还有一丝尸臭味。
“大人!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