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向孤说过,民心似水。”
“可你没对孤说,民怒如火。”
“不过,民怒的火是需要火折子点燃的,是么?”
听着朱标的轻言,郭年只是微微一笑,迎着那一抹曦阳,轻轻抖了抖缰绳。
“快走吧,殿下。”
“咱们该回京了!”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怒骂声中,车队缓缓驶出长安城。
八百里秦川,有春风来过。
……
金陵城,紫禁城东宫。
虽然已是初春,但殿内的地龙依旧烧得滚烫。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安神香和苦涩的汤药味。
皇太孙朱允炆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他的双手死死抓着锦被,嘴里不时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
“别抓我……我不是……律法无情……”
朱元璋背着手站在床榻前,眉头紧皱。
这位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看着病榻上一向乖巧懂事的孙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更多的是深沉的疑虑。
“太医!”
朱元璋盯着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的太医院院判:“这都几天了?低烧不退,满口胡话。这到底是什么病?你们太医院都是吃干饭的吗?!”
“陛下息怒!臣等万死!”
老太医吓得把头磕在金砖上,声音发颤。
“回陛下,太孙殿下的脉象虚浮,气血两亏,但脏腑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