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中那对皇恩浩荡的信仰,对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期盼,无声地出现了一道裂痕。
原来说到底。
皇帝还是护着自家人的。
所谓的公道,到了天家门槛,终究还是要拐弯的。
秦王朱樉依然保持着跪伏的姿态,但他此刻强忍着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
赢了!
最终还是本王赢了!
郭年你再能说又如何?你再得民心又如何?
在父皇的皇权面前。
你就是个屁!
休夫?
让一个贱女人休了大明的亲王?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儿臣……叩谢父皇圣恩!父皇万岁,万万岁!”
朱樉重重磕头,带着极其逼真的感恩戴德和感激涕零。
他现在不能露出得意的表情。
必须装出知错就改、沐浴皇恩的乖儿子模样。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桩惊世骇俗的休夫案,将以皇权的镇压而惨淡收场时。
郭年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场。
按照常理,既然已经用皇权强压了局面,朱元璋此刻应该表现出帝王的傲慢,或者大获全胜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