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鸣锣开道,没有飞鱼服的招摇过市。
郭年换下了一身绯红的官袍,穿着件半旧的青布直裰,静静地看着四周掠过的景色。
另一匹马上,是同样换了便装的蒋瓛。
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指挥使,此刻就像个寻常的随从家丁。
“吁——”
距离句容县城还有几里地的一处高坡上。
郭年勒马停下。
从马背上跃下。
放眼望去,细雨如丝,如同一层薄薄的轻纱,笼罩百里平原。
田间地头。
到处都是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农人。
他们弯着腰,在泥泞的田地里忙碌着,有的在拔草,有的在疏通田沟。
“大人。”
蒋瓛将马鞭别在腰间,走到郭年身侧。
看着这幅生机勃勃的农忙画卷,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这江南水乡,确实比京城多了几分生气。”
“看这些百姓安居乐业,忙着耕种,这大明朝的天下,真有盛世太平的模样了。”
蒋瓛这辈子杀人无数。
见惯了诏狱里的血腥和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此刻看着这宁静祥和的田园风光,心中竟也生出了一丝罕见的安宁。
郭年听了,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