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詹徽气急败坏离去的背影。
张大福捏着手里那厚厚的三千两银票,欲言又止。
“怎么了,张员外?”
郭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这银票有问题?”
“没……没问题。”
张大福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郭大人,小人只是觉得……这位詹天官,出手还真是阔绰啊。”
停顿了一下。
张大福似乎下定了决心。
凑近了些,语气中带着一丝商人的精明和对权贵的畏惧。
“大人您有所不知。”
“去年,小人囤的那批准备转卖的丝绸和茶叶中,最大的一笔买家……”
“就是这位詹天官府上的管家。”
“他们一次性买走了小人一万多两银子的上等苏杭丝绸和顶级龙井,连价都没还。”
“哦?”
郭年眉头微微一挑。
一万多两银子?
一个正二品的吏部尚书,一年的俸禄撑死不过几百石米,就算加上各种灰色的“冰敬炭敬”,想要一次性拿出两万多两现银来采买奢侈品,那也是难如登天。
这詹徽的家底,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厚实得多啊。
不过。
郭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詹徽是徽州世家出身,家里有钱,买得起这些东西,在明初的官场上并不算什么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