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湍急,暗礁密布。
赵如海一个老文官,从那里跳下去。
绝对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可他不但跳了,还硬生生地在这十死中博出了一线生机,把马烨的罪证护了下来。
这份恩情,比泰山更重!
“赵大人。”
奢香红着眼睛,铿锵有力地起誓:“日后我十八部,定要在滴水崖,以及咱们各部寨子内,为您修碑立像!永生永世记录您的恩德!让子孙后代日日焚香供奉!”
“这……这使不得啊!”
赵如海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连连摆手,“修碑立像,那是对有大功德的圣贤才有的待遇,我不过是个被贬的罪臣,只是做了点本分之事,怎敢受此大礼?快快请起!”
“赵叔,你就受了吧。”
郭年上前按住了赵如海想要起身的手。
“你用命护住了十八部的活路。”
“这碑,你当得起!”
一旁的徐达也抚须点头,沉声说道:“赵大人高义,老夫也敬佩。这不仅是土司的规矩,也是这大明朝最质朴的民心。”
“你若不收,他们这心里反而过意不去。”
“受着吧!”
见两位大佬都这么说了。
赵如海推辞不过,只能眼含热泪地受了这一拜。
他这辈子在京城里汲汲营营,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在这西南边陲,享受到只有庙堂先贤才能享受的“修碑立像”之殊荣!
这辈子,值了!
安抚好赵如海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