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来,我亲自秘密教导临绣识字、刺绣。”
张衡语气稍稍平复了一些:“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让她刻意去模仿马皇后生前的习惯!我只是教她大家闺秀该有的一切。”
“而临绣……”
张衡的声音哽咽了。
“她是个苦命的丫头。”
“我帮她洗雪了冤屈,她出于感恩,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个必死的任务。”
“她知道自己进宫意味着什么,但她对我说,她无怨无悔。”
“这就是你安排的死局?”
郭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衡,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失望与冷冽。
“你把一个无辜女子送进宫,让她去承受皇帝的雷霆之怒,甚至可能牵连无数无辜之人。”
“然后你用自己的死,去提醒皇帝:看啊,我用一个长得像皇后的女人就能影响您,那些武将同样能用别的东西蒙蔽您!您该整顿军户制度了!”
“你觉得,你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就能逼迫朱元璋改变军卫制度吗?”
“张衡,你太自以为是了。”
“你觉得,你这叫死谏吗?”
“你这不是在死谏,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面对郭年毫不留情的指责。
张衡并没有动怒,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空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自负的神采。
“郭大人,你理解错临绣的用途了。”
张衡的声音平稳,仿佛还在展示他那自认为天衣无缝的布局。
“我当然知道,用临绣去刺激陛下,会惹来雷霆之怒。但我太了解陛下了。”
张衡笃定地说道:“陛下对马皇后的感情,是超越了生死和一切皇权的。哪怕他知道这是个局,但他就绝对、绝对舍不得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