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于是从他们嘴里抢肉!
裁撤私役?
那是断了他们免费的劳动力!
开放科举?
那他们的兵源岂不是要大量流失?
“荒谬!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宋国公冯胜再也忍不住了,他怒目圆睁,指着郭年大喝。
“郭年!你这是在动摇我大明的军本!”
“圣上定下军户世袭的制度,是为了保证我大明兵源不绝,江山永固!你开放科举,让军户脱籍,那以后谁来打仗?谁来守边疆?!”
“不错!”
蓝玉也跟着叫嚣起来,“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强占军田、私役军户,你这是在恶意中伤我等开国功臣!你这是在离间君臣,祸乱军心!”
“若是按照你这法子来,不用北元打过来,我大明的军队自己就先散了!”
淮西武将集团,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空前的团结,全面反对郭年的提议。
而东侧的文官集团,此时的反应却极其微妙。
户部尚书郁新紧皱着眉头,额头上渗出冷汗。
清丈军田他支持,但宽免军户欠粮?那可是要从国库里出钱来填窟窿啊!
户部本就捉襟见肘,若是再少了一大笔进项,这日子还怎么过?
詹徽等人则是眼神闪烁。
文官们其实很乐意看到郭年去打压武将勋贵,削弱军方的特权。
但他们又不敢明着站出来支持郭年,毕竟这事儿牵扯太大,一旦皇上怪罪下来,他们可不想跟着陪葬。
所以,文官们选择了集体观望,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