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是钦定的乱臣贼子,诛九族的大罪;而她,是一个触碰了皇家最大逆鳞的伪后。
这样的两个人,皇帝怎么可能允许他们死后同穴?
甚至,他们的尸骨能不能保留下来,都是未知数。
“奴婢……知道了。”
临绣苦笑一声,没有死缠烂打:“那……若是奴婢死了,大人能否将奴婢的一缕头发,放在张大人的坟前?”
只是送一缕头发?
这个要求,对于郭年来说,倒是不难。
郭年看着屏风后孤单的身影,心中那丝因为张衡而产生的厌恶,也渐渐消散。
临绣终究是个可怜的女人。
可悲的棋子。
“好。”
郭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答应做此事,但我会事先告知太子,毕竟这是事关他们的家事。”
“多谢大人。”
临绣长长舒了一口气。
“郭大人,奴婢身无长物,无以为报。”
“这件香囊……便赠予大人吧。”
她从袖中拿出那个旧香囊,轻轻放在了屏风旁边的案几上。
“这香囊,是我父亲当年送给我母亲的定情信物。后来,母亲临终前把它留给了我。”
临绣的语气变得有些轻松,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里面并没有藏着什么深意,也没有什么秘密。但它……毕竟是我这辈子最重要、也是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我不想……将其带入冰冷的墓中。”
临绣隔着屏风,冲郭年微微一笑,笑容洒脱:“人活一世,总要留点东西在人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