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闻言,久久不语。
缓缓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但心思却不在酒上。
酒杯送到了嘴边,又突然放下。
“你说得不错。”
“本王戍边六年,日日防大战、守重险,倒是真的忽略了,小小的蚁穴,能溃千里长堤。”
一旁的张玉顿时面露难色,一股子话憋在了嘴里说不出来了了。
他原本是准备替主出击,好好辩驳郭无忌呢。
结果朱棣却反而承认了错误。
因此他也只得默默收了怒火。
朱棣看向郭年,眼底的轻视彻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审视,是认可,还有一丝……惜才。
“继续说。”
“依你之见,这北平防线,该如何改、如何补?”
郭年再度以指沾酒。
指尖在酒水绘就的防线上缓缓游走,将原本单调的线条,一点点补出层层章法。
“标下之策,不撤主力、不分重兵、不改殿下固本大局,只做三层增补,虚实相济、攻守兼备。”
开篇第一句,便认同了朱棣的底线——绝不冒险动摇北平正面防御的根本!
朱棣眼神微凝,身子微微前倾,静待下文。
“第一层,设游哨联防,补隘口之空。”
郭年指尖点过密云、遵化、平谷几处边角隘口。
“这些山隘小道,险峻狭窄,容不下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