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朱棣强撑着站直身体,眼神复杂地看着郭年。
“我就知道,父皇突然把蒋瓛派来,甚至还让他隐藏在禁军中,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朱棣此刻对郭年的态度,可以说是纠结到了极点。
他讨厌郭年。
因为郭年不仅在朝堂上削了藩王的岁禄,断了他们的财路,更是逼着父皇把他的亲二哥朱樉贬为庶人,甚至强判休夫!
这是把皇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的深仇!
可是现在。
郭年在军事战略上,指出了北平防务的致命漏洞,提出了“游哨联防”和“弹性布防”的绝妙战术,折服了他这个沙场宿将。
在武力上,更是用近乎非人的身体素质,正面碾压了他!
朱棣骨子里是个慕强的人。
面对一个在文治、武功、谋略全面超越自己的人。
他心中的那股恨意,竟然不知不觉地被极其强烈的敬佩所取代。
这两种复杂的情绪交融,让他更为纠结。
郭年看着朱棣神色变幻,微笑着主动递出了一个台阶。
“殿下。”
“在朝堂上,微臣身为宗宪司都御史。”
“削减藩王福利、惩处违法律条,皆是为大明江山计,职责所在。”
“若有得罪,还望殿下海涵。”
朱棣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但他毕竟是个心胸宽广的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