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儿……”
“哥哥这辈子,可能再也听不到有人对我说出那个名字了……”
“如果当年,我答应了那朱元璋的招降。”
“你现在,会不会幸福……”
“哥此生最负之人,唯你。”
“报——!”
一名卫兵急匆匆扯着嗓音赶来。
王保保那佝偻的背影,瞬间挺得笔直。
他迅速收敛了所有的脆弱与悲伤,转过身时,已经恢复了令人生畏的铁血庄严。
“何事?”王保保目光如炬,冷声问道。
亲兵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用羊皮包裹的信件:“启禀齐王殿下!哈剌那海的衙庭来信,让您速速前往觐见!”
哈剌那海。
这是北元朝廷为了躲避大明铁骑的追击,随部落不断迁移而临时驻扎的行宫所在地。
王保保没有立刻接信,而是微微眯起眼睛,沉思了片刻。
“传信的,是用谁的名义?”
“是天元帝的旨意,还是……诸位将军的联名?”
亲兵咽了口唾沫,低声答道:“回殿下,信使说……是诸位将军联名奏请陛下,召您回衙庭议事。”
“呵。”
王保保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他伸手接过信件,甚至懒得拆开,便随手扔在了炭火盆里。
火苗瞬间吞噬了羊皮,发出一阵刺鼻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