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为了这风雨飘摇的残元,让你受了整整十年的活寡之苦。”
“是哥哥……自私啊!”
“哥,你别这么说。”
观音奴擦去眼角的泪水,摇了摇头,眼眸中没有一丝怨恨,只有包容与理解。
“我从没怪过你。”
“你是大漠的雄鹰,是咱们家族的骄傲。”
“若是你为了我而向仇人屈膝,那你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顶天立地的哥哥了。”
观音奴恨过王保保吗?
恨过。
刚刚被明军俘虏的那几年,她无比怨恨自己的哥哥为何不来救自己。
但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思维简单的少女了。
尤其是深宫数载的苦难,早就让她理解了这世界不是简单的你来我往那么简单。
这世间的道理复杂地很。
唯有岁月才会催人成熟。
看着妹妹如此通情达理,王保保心中的愧疚更甚。
他拉着观音奴在旁边坐下,仔细打量着她身上那件粗糙的布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敏儿,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朱元璋那个老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放你离开?”
“难道……你是自己逃出来的?”
一想到妹妹可能是一路被明军追杀、历经九死一生才逃回大漠,王保保眼中的杀气便不可遏制地翻涌起来。
“不,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