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茫茫夜色的掩护下,极其顺利地离开了这片戒备森严的营区。
……
天快亮的时候。
郭年和蒋瓛在哈斯额尔敦的暗中接应下,回到了王保保的驻地。
主帅营帐内。
王保保看着桌案上那封盖着先帝印玺的密信。
虽然他早就在心里预演过无数次这个结果,但当真正看到这铁证如山的真迹时,他的身躯还是轻微地颤抖了抖。
他的心,彻底死灰一片。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精忠报国,是在为了大元江山鞠躬尽瘁。
却没想到,自己这十几年来浴血奋战,竟是一直是在为当年杀父仇人的儿子卖命!他为之奋斗、为之流血牺牲的大元朝,其实才是杀害他父亲的真正元凶!
郭年静静地看着这位信仰崩塌的名将,并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王保保眼中的痛苦渐渐化为死寂。
“自古忠孝难两全。”
郭年适时地抛出了一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质问。
“不知在齐王殿下心中,是杀父之仇的‘孝’重?还是这残破不堪的‘忠’重?”
王保保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郭年。
他没有给出回答。
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一个字:“滚!!!”
郭年没有多言。
带着蒋瓛转身退出了营帐。
这颗雷已经埋下,现在需要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