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到郭年会这样说。
但这样的“劝诫”,却又那么符合郭年的性格。
是啊,哥哥是为了她的安全,才不惜提前发动了这场兵变。
如果她现在跑回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哥哥最大的累赘,让哥哥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我……走!”
观音奴咬破了嘴唇,流出鲜血。
她忍着撕心裂肺的悲痛,深吸一口气道,“郭大人,带我——走!”
郭年没有再废话。
他与蒋瓛带着两女,七绕八拐,离开了营区。
也离开了……这场战火的中心。
而此时。
王保保营区的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天元帝遇袭的响箭,惊动了驻扎在哈剌那海所有的权贵家族。
各大家族的私兵和卫队全都涌了出来,但他们并不知道王保保的营区里发生了兵变造反,只知道有敌袭。
“杀!”
在一片混乱的帐篷间。
浑身浴血的脱火赤,提着两把滴血的刀,正在残忍地追杀着几名惊恐万状的蒙古贵族。
“噗嗤!”
一刀将一名老贵族的脑袋砍飞,脱火赤狞笑着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被血水浸透的名单,仔细扫了一眼,确定没有杀错人,随后将其塞回怀里。
“下一个,是阿鲁布那条老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