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冷笑了一声:
“蓝玉啊蓝玉,你糊涂到家了么!”
“你们真的以为,上位只是被郭年逼的吗?”
“你们在地方上干的那些腌臜事儿,圈占良田、私役军户、甚至闹出人命……真以为锦衣卫是瞎子,上位是聋子吗?啊——?!!!”
“上位早就想收拾你们了!”
“只是念着旧情或者军功,一直忍着你们的!”
“现在,郭年这把刀自己跳出来了,不仅锋利,还愿意主动扛下所有的恶名。”
“别说上位了,我都忍不住不用了!”
大厅内落针可闻。
其实,像冯胜、傅友德这些老成持重的将领,心里也隐隐约约猜到了这层意思。所以他们平时行事还算克制,不敢太过招摇。
但像蓝玉这批年轻一代,却根本没有意识到危机。
在蓝玉以及更年轻一代的观念里,兄长、父辈们流血牺牲打下了这大好江山,这江山自然有他们一份。
俗话说,子承父业。
老子拼了命,儿子享受点特权、多占几亩地,那不是天经地义嘛!
凭什么现在天下太平了,反倒要清算他们?
“这不行!绝对不行!”
蓝玉依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这简直不给咱们留活路!我必须找陛下说清楚!”
“郭年这狗杂碎,就是咱们的死敌!我蓝玉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他好过!”
“大帅!”冯胜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蓝侯虽然冲动,但此事确实关乎我等将士的切身利益。您看,是否还能想想办法,周旋一二?”
徐达看着这些或愤怒、或哀求、或希冀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