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孑然一身,父母早亡,妻儿也已命丧黄泉。”
“这世上,已无牵挂。”
卢温炳释然地惨笑道:“他们都在下面等我很久了,我也该去跟他们团聚了。”
说罢。
卢温炳拿起桌上那盏孤灯。
毫不犹豫地将其倾倒在那厚厚一沓的《驳募兵疏》上!
无牵无挂之人,最是无敌。
就如同之前的张衡。
只不过,张衡是为了废除军户制,而卢温炳是为了保住军户制!
“呼——!”
火苗瞬间蹿起。
贪婪地吞噬着那些字字泣血的文字。
火光映照在卢温炳冷硬的脸上,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迷茫和焦急,只剩下殉道者纯粹的疯狂!
“郭年……”
卢温炳看着那跳动的火焰,低声呢喃。
“你不是自诩能看透古今吗?”
“那我倒要看看,面对我大明军魂的鲜血,你的那颗铁石心肠,究竟会不会颤抖!”
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飘过了整个夜晚,飘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内堂。
阳光透过窗棂斜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