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盯着吕氏的眼睛,冷漠地说道:“虽然父皇没有让三法司追究到底,只是用‘妄议朝政’的罪名把卢温炳暴尸城头,强行压下了这件事。”
“但舅舅是个粗人,他绝对想不出驱使底层武官用命去动摇郭年这种毒计。”
吕氏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柔声解释道:“殿下,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那日臣妾陪您去凉国公府,臣妾与舅舅统共也没说上几句话啊……”
“此事,父皇不查,孤也不会去深究。”
朱标打断了吕氏的辩解。
他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也没有拿出什么确凿的证据。
他只是自顾自说着,像是在吐口水地坦白交代着什么,但那语气中,却似乎带着几分失望和警告。
“但孤希望……”
“孤的枕边人,能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蓝玉让卢温炳抱石沉河这件事的背后,究竟是不是与那日他和吕氏去永昌侯府有关。
朱标其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但他不想去深查。
他害怕查到最后,真相会彻底撕裂这个看似美满的家庭。
他更害怕,如果这件事真是吕氏在背后推波助澜,那他该如何面对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的女人?
他选择了留白,选择了最克制的警告。
吕氏彻底沉默了。
她知道,朱标不是个没有心思的傻子。
他很仁善,但仁善不代表是没有智慧。
他既然这么说,就说明他已经猜到了自己那点隐秘的算计。
但朱标没有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