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暂息。
金陵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几日后,郭年约着朱标一起,再次来到了守卫森严的芳华苑。
偏厅内。
依然隔着那扇金丝楠木屏风。
当郭年将“军户制已经开始在西南和京畿试点改革,废除世袭、推行募兵”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临绣时。
屏风后。
传来了难以抑制的啜泣声。
“废了……真的废了……”
临绣从椅子上瘫坐在地上,捂着脸,任由滚烫的泪水顺着指缝流下。
她想起那个老实巴交、被卫所军官活活打死的父亲;想起张衡为了这个目标,连性命都不顾的疯狂死谏。
“张大人……”
临绣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您的心血……没有白费……军户们,终于熬出头了……”
哭了很久之后。
临绣才终于缓缓收拾了情绪。
她隔着屏风看着郭年的虚影,深深地自嘲道:
“郭大人。”
“张大人为了军户制改革,连命都搭上了,最后却像是蚍蜉撼大树一样,根本没有动摇皇上半分。”
“可如果不是您……这军户制,根本就不可能被废除。”
“张大人的死,是不是不值当?”
“不值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