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年转头看了一眼朱标。
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果是真正心底无私、焦头烂额的好官,面对钦差的质问,此刻应该已经是拿出了账本、指出了具体的困难所在,甚至会跪求钦差帮忙解决问题。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遇到质问,就开始打太极,甚至还有闲心摆什么接风宴!
这个吴德,显然有问题!
“去看看吧。”朱标微微颔首,低声说道。
郭年冷冷地收回目光:“带路。”
……
凤阳府衙,后堂。
所谓的“薄宴”和“粗茶淡饭”,简直是奢华到了极点。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鹿唇熊掌,甚至还有从极远之地运来的新鲜海货。
堂下,还有几名穿着轻纱的舞姬翩翩起舞,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这哪里是灾荒之年的府衙?
这简直是比京城权贵还要奢靡的温柔乡!
“殿下,郭大人,请用膳。”
吴德端着酒杯,点头哈腰地在一旁伺候着,嘴里不停地奉承着两人的丰功伟绩。
朱标没有动筷子,他看着吴德,状似无意地冷声问道:“吴知府在这凤阳府任职多久了?看你这行事的做派,倒是颇为老练啊。”
“回殿下。”
吴德受宠若惊,连忙答道:“下官在凤阳府任职已有三年。下官本是寒门出身,幸得朝廷恩典,从县丞一步步做起,历经几任考评,这才侥幸坐到了这知府的位置上。”
吴德的回答滴水不漏,甚至还透着一丝励志的意味。
但在朱标和郭年这种人精听来,却满是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