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郭年大快朵颐的样子。
徐达拉了张板凳坐下,眼神却显得极其复杂。
“郭小子。”
徐达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你这次在凤阳干的事儿,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郭年咽下嘴里的鸡肉。
拿起桌上的破布擦了擦手,平静地看着徐达。
“徐帅指的,是我杀了那些豪绅,还是……”郭年顿了顿,“还是我借着这事儿,断了你们淮西勋贵在老家的财路?”
徐达苦笑一声。
这小子,果然什么都清楚。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做得那么绝?”
徐达叹了口气,“老夫也是淮西勋贵的一员。如果老夫说自己在老家没有半亩私田、没收过半点好处,那是骗鬼的。”
“满朝武将哪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但你这次,是真的一刀切在了所有人的脖颈上了!”
徐达看着郭年,语气严肃:“你以前查驸马、斗宗室。那是皇家的家事,有皇上和太子压着,那些人翻不起大浪。”
“可武将不同,武将是掌握刀把子的人!”
“我们代表的利益,甚至比宗室还要大!你这次把我们得罪死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面对徐达的警告。
郭年却只是轻松地笑了笑。
他端起酒杯敬了徐达一杯,半开玩笑地反问道:“那徐帅……你会对我动手吗?”
徐达一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就对了嘛。”郭年哈哈一笑,“说实话,这满朝的淮西勋贵加起来,在我眼里,也没有徐帅您一个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