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李善长幽幽地说道,“你就算没有造反的心,但只要你有造反的能力和威望,朱元璋就会寝食难安!”
“朱元璋怕郭年,是因为怕郭年以后影响太子。”
“而朱元璋怕老夫,是因为怕他死后,大明朝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钳制住老夫!”
“虽然老夫早早退隐,逃过了胡惟庸案的劫难。”
“但这并不代表老夫安全了!”
“朱元璋心里那把悬在老夫头顶的刀,从来都没有放下过!”
“老夫现在把郭年的把柄递上去,就是在向他表明心迹:我李善长,不仅没有跟太子和郭年结党,甚至还主动站在了他这一边,替他递刀子!”
“老夫是在用郭年的命,去换取朱元璋对咱们李家放下最后的一丝戒心!”
“这是老夫,能为李家挣来的最后一线生机了!”
听完这番话。
李祺终于彻底明白了。
他突然打了个冷战,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父亲那句“不要再涉朝堂”的警告有多么重。
以他的脑子,如果真的卷入这种级别的政治绞杀中,恐怕被人利用到死,还要对人家感恩戴德!
“郭大人……”
李祺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
忍不住为那个在凤阳府大杀四方的年轻人感到悲哀。
在这吃人的朝堂上,再大的才华,再正的公心,终究敌不过这冰冷无情的帝王心术。
郭年,这次恐怕是真的活不了了。
……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