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年凌厉的目光如同两把钢刀,直直地插向陈文理。
“大明律例,杀人者偿命!”
“哪怕是宗族动用私刑,也是重罪!”
“这卷宗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苦主已经报案。”
“可为何你们按察使司,竟然没有半点查办的结果?!甚至连凶手都没有抓?!”
面对郭年这排山倒海般的怒火。
张玉也疑惑郭年怎么突然如此愤怒,皱着眉头接过了卷宗,浏览起来。
战战兢兢的陈文理,有些摸不到头脑,但当他看清郭年翻出的是哪本卷宗时,不仅没有慌乱,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释然道:
“大人请息怒。”
陈文理弯着腰,一副见怪不怪的无奈表情,耐心地解释道:
“不是下官不查,也不是下官包庇凶手。”
“这案子……实在是没法查啊。”
“为何没法查?难道大明律法管不了辽东?!”郭年厉声质问。
“大人有所不知。”
陈文理叹了口气,“这事儿,说来话长。”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辽东南道常年备战,朝廷征粮的指标一年比一年紧。”
“尤其是这几年,为了防备纳哈出,军粮赋税更是重得压垮了老百姓。”
“百姓们本来就没什么余粮,这重税压下来,很多人连树皮都啃光了。”
陈文理的眼神变得复杂,似乎在回忆某件不可思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