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卫。
指挥使司大堂。
气氛紧绷得让人窒息。
刘真端坐在主位旁的太师椅上,眉头紧锁,眼睑微垂。
在他下首,四名正千户、十几名副千户和百户,皆是披甲佩刀,站得笔直。
虽然没有说话,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透着一股憋屈和即将爆发的暗火。
今天,他们是准备来“逼宫”的。
虽然他们心里也清楚,这事儿做得不地道。
拖欠军饷是朝廷和周兴都督的事,跟这个刚空降来的文官郭年八竿子打不着。
但他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郭年手握着他们私扣军需、压榨军户的把柄。
如果任由郭年步步紧逼,他们整个金州卫的将官,全得掉脑袋!
所以,他们必须把“拖欠三个月军饷”这个天大的窟窿,硬砸在郭年的头上!
用底层士兵随时可能哗变的巨大压力,去逼迫郭年妥协,去换取他们自己的平安!
这是阳谋,也是他们这群武夫能想出来的唯一自救之法。
刘真之所以沉默。
是因为他看穿了手下人的心思。
他知道这对郭年不公平,甚至有些无耻。
但他作为金州卫的指挥使,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只能选择默许。
因为,他得保住手下这帮兄弟的命!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