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一晃,那双杀冰冷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迷茫和……脆弱。
他转过身,背对着朱标。
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朱标以为父皇不会回答了。
“先……关着吧。”
朱元璋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既没有下令处死,也没有说放人。
只是用这种逃避的方式,将那份无法触碰的思念,继续锁在那个幽院里。
……
与此同时。
辽东南道,金州城外的大校场。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咚!咚!咚!”
沉闷的征兵战鼓声,在校场上空回荡。
但在下方集结的底层军户们听来,这鼓声却像是催命的丧钟。
校场上站着黑压压近万名军户。
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麻木。
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甚至连棉絮都露出来的鸳鸯战袄,手里拿着生锈的长枪和豁了口的战刀。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名年纪稍大的军户,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前两个月刚被那些当官的把口粮抢了个精光,家里连过冬的米都没留下一粒!现在又要征咱们去前线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