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们的眼神有些闪烁,握着长枪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们没上过战场。
他们害怕。
郭年没有穿盔甲。
他依然是一袭青衫,独自一人走上点将台。
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脸庞。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郭年没有慷慨激昂的家国大义,只有冷冰冰的现实,说着。
“你们没训练过几天,更没上过战场,甚至有些人连杀鸡都没过。”
“但现在,时间不等人!”
郭年指着北方。
“一万名鞑子和高丽兵,正在前面等着我们!”
“我不想跟你们讲什么为大明尽忠,也不想跟你们讲什么为未来而战!那都是放屁!”
“我今天只告诉你们一件事!”
郭年声音陡然拔高,如利剑般刺入每一个新兵的心里:
“你们若想拿到那三十石的抚恤!若想让你们的儿子、孙子脱离军户籍,做个挺直腰板的平民!”
“就必须用你们手里的刀,去证明你们自己的价值!”
“如果你们今天证明不了自己……”
郭年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那你们,就滚回去,继续做你们世世代代被剥削、被压迫的军户!”
“命运,给过你们机会了。”
“抓不住,就别怨天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