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真死死地盯着胡德,眼神凌厉得如同出鞘的刀。
“冲下去?你去送死,能把那十万石粮食变回来吗?!”
“你若是现在死了,那就是畏罪自杀!”
“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胡德被骂得浑身一颤,颓然地跌坐回原地。
“那你说怎么办?”胡德捂着脸,痛苦道,“咱们已经被逼入绝境了啊。”
“不,我们有机会的。”
刘真深吸一口气,苍白的脸色似乎异常笃定。
“你忘了?”
“郭大人在咱们出发前,特意派了十名燕山卫的斥候,跟在咱们队伍的大后方!”
听到这话。
胡德不仅没有燃起希望,反而更加羞愧了。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老将军……那几名斥候,不是被我拒绝了吗?”
胡德的声音细若蚊蝇:“我当时觉得郭年是个不懂装懂的酸腐文人,故意在落我的面子。我当时还扬言,就算有鞑子,我两千京营铁骑也能把他们淹死……”
“我把他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狠狠地驳了他的面子。”
“他怎么可能还派人跟随?”
在胡德看来。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换作是他胡德,被别人如此当众羞辱、当众抗命。
现在看到这人落难,他不落井下石、拍手称快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调兵遣将来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