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郭年点了点头,“他现在在哪儿?”
姚广孝微微一笑,指向西方:“就在距离抚宁州旁的——见济观。”
……
辽东南道。
抚宁州外百里,见济观。
道观门前,几分清冷,几分萧瑟。
一个穿着半旧道袍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枯草,也不嫌冷,四仰八叉地靠在门口的石狮子下。
望着天上的流云,一本正经地对着空气开腔。
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叫袁珙,字廷玉,道号半仙。虚岁十九,实岁五十四。”
“我住在见济观最西边那个漏雨的小厢房里,单身。”
“我在观里扫地劈柴,每日晨钟暮鼓。不管道长念经念得多起劲,最晚亥时我定要熄灯睡觉。”
“我不沾荤腥。但每个月初一十五,会下山偷偷买两个李寡妇家的肉包子打牙祭。”
“每晚子时前,我必定上床,确保能有四个时辰的死猪般安眠。”
“我睡前诵一段静心咒,再做两刻钟我五禽戏拉伸筋骨,然后倒头就睡,直至天明。”
“就像婴儿一样,绝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
袁珙咂吧了一下嘴。
“连丘道长都常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特么是来修道的,还是搁这儿养老的?”
“我最喜欢站在山巅,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对于道法辩经、天下胜负之类的,我从不在乎。因为那不仅费脑子,还会为我招来白眼。”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