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少时在中原流浪，被汉人收养。”
“他骨子里，早就沾染了汉人的那种软弱和狡诈！”
“他如今投靠大明，背叛大元，这本就是迟早的事！将军何必为了这种数典忘祖之人而难过？”
纳哈出这番话，原本是想顺着巴特尔的恨意去说，以此来引发共鸣。
然而。
他话音刚落。
巴特尔猛地转过来，一双虎目死死盯住了纳哈出。
那眼神中的冷酷和隐隐的杀机，让纳哈出心里都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纳哈出。”
巴特尔语气沉得让纳哈出都诧异不已。
“你别忘了。”
“是齐王殿下，以一己之力挡住了大明十几年！”
“如果不是齐王殿下，北元王庭早就被大明的铁骑给踏平了！你纳哈出，能安稳地在这辽东当了二十年的土皇帝吗？！”
巴特尔字字句句，皆在维护王保保的尊严。
似乎，哪怕他已经叛离了王保保，但王保保在他心中已经是不容侵犯半分。
纳哈出被巴特尔怼得脸色一僵。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他强行挤出一丝歉意的笑容。
“是老夫失言了，将军莫怪。”
纳哈出顺水推舟地改口，甚至反过来安慰起巴特尔。
“老夫能理解将军的心情。”
“你从小就跟着齐王一起长大，打拼了二十几年。这份情谊，自然是深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