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强忍着悲痛,沉声道:“郭大人!齐王殿下,已经死了!”
夜风在枯树林中穿梭。
巴特尔这句“齐王殿下,已经死了”,犹如恶鬼呜咽。
从王保保最忠诚的心腹口中亲耳听到这个消息,郭年忍不住心头一震,眼中闪过震惊,但也有一丝悲凉。
“怎么死的?”
郭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落发涩。
巴特尔低着头。
他那铁塔般的身躯在月光下微微颤抖。
他深陷的回忆中,缓缓讲述起了那场惊天动地的漠北内战。
“半年前,齐王殿下在哈剌那海,以‘天元帝欲强娶郡主、逼反瓦剌’为由,正式向北元王庭宣战。”
“殿下统帅瓦剌二十万大军,兵锋直指捕鱼儿海。”
巴特尔的声音压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但是,郭大人,您也知道。”
“这个宣战的理由,在很多瓦剌将领和士兵看来,实在太过牵强。”
“为了一个女人,去打一场可能亡国灭种的内战?军中很快就出现了分裂的言论,甚至有几个部落首领暗中串联,想要罢兵求和。”
“但齐王殿下没有退缩。”
“他用极其强硬的手段镇压了叛乱,硬生生地弥合了裂缝,坚持北征!”
巴特尔抬起头,虎目中满是敬仰和悲痛。
“捕鱼儿海之战,打得太惨了。”
“王庭那边,脱脱赤花联合了所有反对齐王的贵族,拼死抵抗。”
“那一战,血流成河,草场都被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