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城。
东方明断脸上挂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假笑，冲独孤梦摆了摆手。那笑意未达眼底，倒像是糊在面上的油彩，人一走便簌簌剥落。
直到独孤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办公室，他才猛地收了表情，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旁若无人端坐着的莫千身上。
“你倒是自然得很啊。”
莫千眉梢一挑，语气散漫，“她不是直接走了吗？并没有强硬地要留下。”
“我说的是这个？”东方明断摆了摆手，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我想知道的是，白沐雪，你眼皮子底下的好苗子，是怎么跑到保守派那老家去的？！”
莫千嘴唇微张，喉结滚了滚，终究是哑了口。
他哪知道？若非当初那桩灵境事件，他根本不会那么早注意到秦定这个人，更遑论白沐雪。
一切不过是查秦定时顺藤摸瓜摸出来的，可这一摸，竟摸出个天大的不对劲。
“我也不知道白沐雪是怎么搭上独孤梦的。”莫千摇头，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扶手，“她今年才考的培育师执照，我知道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莫千摇着头，若有可能，他绝不会放这种人才流向保守派。
军部这边培育师虽少，远不及保守派那般人才济济，但绝非没有能教白沐雪的好手。
东方明断沉默地叹了口气，胸腔里像堵着团浸水的棉絮，莫千见状，继续开口。
“你也不必太过忧心。秦定和白沐雪之间感情极深，与寻常恋爱不同，完全不可能走到刀剑相向的地步。”
话到这里，莫千顿住了。
只因保守派最惯用的手段浮上心头，联姻，以婚姻为锁链，将政治地位与利益分配死死捆在一处，这等伎俩屡见不鲜，就像当年他与独孤梦。
相互联姻来稳固各自的政治地位，利益分配，这种事情倒是常见，就像当初的他和独孤梦。
“若是独孤梦动了联姻的念头....”
话音未落，东方明断已会过意来，眉尾猛地一挑，“那她怕是要被秦定记恨一辈子。”
“不过就独孤梦刚刚的姿态，她似乎猜到了秦定的身份，应该是做不出这种事，尤其是大考结束，秦定去了联邦城见了李家，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情况出现。”
“就是不知道，深爱木元素灵兽的李家，能不能让人活两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