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儿,”皇帝忽然开口,声音苍老而沉重,“你说,朕杀了那么多人,为何仍保不住江山清明?”
马寻抬头,轻声道:“因为制度不死,贪欲不灭。唯有建立长效机制,使人不能贪、不敢贪、不愿贪,方可长治久安。”
朱元璋缓缓点头:“你说的那个‘河政司’,今后不仅要管种树修渠,还要兼理全国水利、农垦、环保诸务。朕赐你‘钦差总督河政大臣’衔,秩比尚书,可直达天听。”
“臣……领旨。”马寻叩首,心中却知,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数月后,黄河上游第一片试验梯田建成,万余棵榆柳扎根黄土;沉沙池网络初步铺开,灌溉良田三千余顷;归德灾区重建完毕,百姓安居乐业。
朱?寄来一封信,写道:“舅舅,我学会了辨土质、看水流,还带着孩子们在坡地上栽了五百棵树。他们问我为何要种,我说:这是为了三十年后的夏天,让他们能在树荫下读书。”
马寻读罢,久久无言,唯见窗外春光明媚,新绿遍野。
他知道,那一场关于土地、权力与信念的漫长征程,已在风雨中悄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