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寻听得脊背发凉。这场斗争早已超越权谋之争,直指人心最黑暗的深渊。
他连夜将全部证据整理成册,送至马秀英手中。
次日清晨,马秀英抱着一篮新鲜枇杷走进凤仪宫,笑着对马贵妃说:“妹妹最近瘦了,该补补身子。”说着,亲手剥开一颗果子递过去。
马贵妃感激接过,刚要入口,马秀英却轻轻按住她的手,柔声道:“等等。这枇杷……是从宫外买的吧?”
贵妃一愣:“是啊,姐姐怎么知道?”
“因为宫里的枇杷树还没结果呢。”马秀英微笑依旧,眼神却冷了下来,“而且,我听说有人喜欢在食物里加点‘特别调料’?”
贵妃脸色瞬间惨白。
一场无声风暴,在深宫悄然落幕。马贵妃被迁居冷宫反省,那嬷嬷凌迟处死,相关宦官一律杖毙。而那位西域术士,早在事发前夜暴毙于客栈,死状诡异,疑似服毒自尽。
朱元璋得知全部经过后,整整三日未上朝。第四日清晨,他独自登上钟山,望着脚下巍峨金陵,喃喃道:“朕以为打下江山便是终结,谁知治国之路,比打仗难上百倍。”
马寻站在不远处,默默听着。
“寻佑啊,”朱元璋忽然转身,“你说,这天下,到底谁能真正托付?”
马寻单膝跪地,声音坚定:“唯有民心可托付。只要百姓安居,律法公正,纵有奸佞百出,终将无所遁形。”
朱元璋久久注视着他,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难怪秀英说,你是咱马家最像她的人。”
风拂过山岗,吹散云层,一轮朝阳喷薄而出,照亮整座帝都。
马寻知道,这场风暴远未结束。李善长虽败,但旧勋余党仍在,边将骄横未改,新政推行仍遇阻力。但他更清楚,只要自己还站在诏狱门前,手中握着那一尺法典,脚下踏着这片土地,他就不会停下。
大明的第一国舅,仍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