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船在利物浦靠岸时,天刚蒙蒙亮。
湿冷的海风带着咸味扑面而来,跟香港黏糊糊的夏天完全不一样。
张海游裹紧薄外套,短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个子小小的,被张海盐牵着手,混在人群里毫不显眼。
张海盐把她护在内侧,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确认她能跟上。
码头转火车,火车换巴士,折腾到大半天,到伦敦时已经傍晚了。
天色灰沉,伦敦老建筑显得高大湿冷,路灯早早的就亮起来了。
张海盐专门挑僻静背街处走,最后在一栋爬着枯藤的旧旅馆门前前停下,旅馆的招牌都有些褪色了,看着很破旧。
不过这样的地方却够隐蔽。
他用张海客给的假身份登记,前台老头看着他,递给他一把铜钥匙。
“三楼尽头,热水限时到晚上十一点。”
旅店的楼梯窄陡,踩上去还会咯吱响。
走廊里一股旧地毯和灰尘的味道。
张海盐开门,先听了听里面没动静,然后进屋快速扫过窗户、衣柜、床底,确认安全才让张海游进来。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双人床,桌椅还有点掉漆,窗户对着窄巷。
张海游看了眼床。
“一间房安全,你先睡,我守夜。”
张海盐把包扔桌上,“你睡里面,我靠门口,有事喊我。”
她点点头,表示明白。
一路奔波,两人随便擦了把脸就和衣躺下。
张海游缩在靠墙一侧,左肩伤口还在疼,迷药劲似乎没过,很快就睡沉了。
张海盐闭着眼守到半夜,确认四周安静,才浅浅眯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