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滴在桌子上。
她的视线有点模糊,只能死死盯着坩埚口,生怕撒出来一点。
豪猪刺掉进药水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原本平静的药水泛起一圈圈涟漪,颜色变得更深了一点。
终于倒完了。
她慢慢收回手,藏在桌子底下。
手指已经疼得失去了知觉,断骨的地方一跳一跳的,像是要裂开一样。
斯内普俯身看了看坩埚里的药水,没挑出什么毛病。
他直起身,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用左手熬魔药,就不是禁闭一周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黑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直到他的脚步声走远,张海游才敢大口喘气。
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旁边递过来一张干净的手帕。
她睁开眼,是诺特。
他还是没说话,只是把手帕放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藏在桌子底下的右手上,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担忧。
“谢谢。”
张海游小声说,拿起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
她没再说话,诺特也没问。
他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工具,把用过的药材残渣倒进垃圾桶里。下课铃响了。
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