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受伤了却不敢治疗,还用这样平静又沉重的语气,说自己“赌不起”。
张海游没再说话。
她只是收回目光,垂着眼看着自己那两根还在隐隐作痛的手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处残留的肿胀。
心里却翻涌着没说出口的话。
她赌不起。
小时候底子弱,三天两头生病,比族里其他孩子晚了整整两年才碰基本功。别人三岁攥着石球练指力的时候,她还在喝苦得要命的汤药,连勺子都拿不稳。等终于能开始练了,别人已经能轻松捏碎核桃,她连块木板都掰不动。
只能拼了命地赶。
别人练一遍的指法,她练十遍百遍,才能勉强赶得上别人的进度。
一步晚,就得步步赶。
更何况在张家,有些东西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
她现在是族里唯一有麒麟血的女孩,在张家受到了最好的资源和保护,她必须要比同龄人更加优秀,才能在未来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张家人的变态她深有体会,和她同一期的孩子的训练只会比她更狠。
这一个月在霍格沃茨,已经耽搁太多了。
禁林里的修炼才刚找到点感觉,这次断指,是她攒了半个月的勇气才下的决心,好不容易才追上的进度,不能就这么毁了。
她不知道魔法的生骨灵长出来的骨头,会不会和自己自然生长的不一样。
万一呢?
万一这瓶冒着鱼腥味的绿色药水,让她之前所有的罪都白受了,让她的发丘指重新开始练怎么办?
她输不起。
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断骨的地方,尖锐的疼瞬间窜上来,她疼得猛地皱了皱眉,却没缩回手,只是咬了咬下唇。
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