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的地方在树根后面,被树根挡得严严实实,就算有人从树前面走,也看不见这里在挖坑。
她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挖着,泥土被铲起来,堆在旁边的树根缝里,一点都不外露。
夜很静,只有铲头碰着石头的脆响,还有她的呼吸声。
挖了没一会儿,左胳膊就酸了,肩膀麻得厉害。
她停下来,把铲柄靠在树上,甩了甩胳膊,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汗流进眼睛里,涩得慌,她眨了眨眼,没管。
她重新握住铲柄,继续往下挖。
得挖深一点,至少能容下一个人蹲着。
以后药炉、草药、洛阳铲,还有那把匕首,都能放在这儿。
不用再每天半夜从床底的暗格里往外掏,不用再怕被德拉科他们看见。
就算下雨,也能在这儿躲着熬药。
铲头又一次插进土里,带出一大块带着草根的黑土。
一下,又一下。
泥土的腥气混着草药的苦味,在深夜的空气里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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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的时候,张海游刚端着南瓜汁坐下,就感觉到一道视线黏在自己背上。
她抬头扫了一眼长桌那头,德拉科正举着叉子,对着一块吐司戳来戳去,戳得吐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洞。
旁边高尔正捧着一大块蜂蜜蛋糕啃得满脸都是,克拉布在跟他说着什么,德拉科嗯嗯啊啊地应着,头都没点一下,眼睛却直勾勾地往她这边瞟。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开脸,对着高尔吼了一句:“吃你的蛋糕!奶油都蹭到领子上了,恶心死了!”
高尔愣了一下,茫然地抹了抹脸。
张海游没理他,低头喝了一口南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