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的钟声刚刚敲过了。
宿舍里静得只剩下高尔震天的呼噜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打雷似的。
月光透过湖底的水纹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淡绿色光斑。
张海游坐在自己的床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黑袍早就穿好了,连鞋带都系得整整齐齐。
她本来以为德拉科会提前十分钟偷偷溜下床,叫上高尔和克拉布一起去奖品陈列室,结果等了半个多小时,那三张床一点动静都没有。
克拉布翻了个身,含糊地哼唧了两句梦话,又睡死过去。
德拉科的床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点光都没漏出来,安静得不像话。
张海游皱了皱眉。
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她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德拉科的床边。
听了听,里面连呼吸声都很平稳,显然睡得正香。
她伸手,一把拉开了墨绿色的床帘。
德拉科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踢到了腰上。
头发乱蓬蓬的,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炸成了一团,发胶早就失效了,几缕软毛翘在头顶,看起来傻乎乎的。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张海游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喂。”
德拉科猛地惊醒,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站在床边的张海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去摸枕头底下的魔杖:“谁?!”
“是我。”张海游抱着胳膊看着他,“时间到了,该去决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