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都没睁,身体一动不动地躺着,只留了一条细细的眼缝,偷偷往门口瞟。
一个黑影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背着那个总是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裤脚沾着泥点,肩膀上还挂了一片松针。
是张海游。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床头柜上的夜光钟。
四点四十二分。
比前天晚了五分钟。
他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就平复了。
他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反正她回来了就行。
张海游把背包轻轻放在墙角,脱掉沾着泥土和树叶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拉上了床帘。
她躺在床上,看着墨绿色的床帘顶,心脏还在微微加速跳动。
今天太险了。
下次得换个地方练咒语了。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张海游走进礼堂的时候,里面已经闹哄哄的了。
和平时不一样,今天没人抢着吃蜂蜜蛋糕,也没人聊上课的内容,所有人都凑在一起,头挨着头小声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又兴奋又害怕的表情。
她没在意,找了个斯莱特林长桌的空位坐下,拿起盘子夹了两片吐司,又倒了一杯牛奶。
“你听说了吗?斯内普教授出事了!”
前边传来赫奇帕奇学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清清楚楚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张海游手里的黄油刀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慢悠悠地在吐司上抹着果酱,一圈一圈,抹得格外均匀。
“听说了听说了!海格天刚亮的时候在禁林边上发现他的,整个人都昏迷不醒,手里还攥着采月光草的铲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