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哐当靠站时,北京站的钟刚敲过八点。
昏黄的灯混着煤烟味灌进车厢,人挤着人往车门涌,张海游被夹在中间,顺着人群往外走去。
鸭舌帽压到眉骨,只露个冻红的鼻尖,看着也就十岁出头,混在返乡的人流里,像个跟着大人跑丢的小孩儿。
她没在广场多停,拐两个弯钻进条背阴的胡同。
墙根堆着码齐的白菜筐,她左右扫了圈没人,赶紧把袖筒里的魔杖摸出来。
她攥紧魔杖,对着自己低声念了咒,杖尖冒出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银光,像沾了点月光。
混淆咒怎么没有效果了呢,她还打算去换钱的。
这跟在霍格沃茨时的效果相比,差了何止一星半点。
她又对着墙角半块砖头试了试别的咒语,杖尖亮了下,砖头“咚”地往旁边挪了半尺远,就没动静了。
在学校里,这一下能把砖头击飞出去老远。
最后试着念了句保温咒,指尖慢慢泛起暖意,温温的裹着指节,倒还管用,就是热得慢,也没那么烫,聊胜于无。
张海游皱了皱眉,把魔杖塞回袖筒。
心里有数了。
华国地界确实有些压制魔力,不过也不是全废,是威力小了很多。
混淆咒只剩个“降低存在感”的皮毛,攻击性的更是剩点推力,也就点灯、开个简单铜锁这种细碎小活还能凑合用。
本来还想着靠魔法省不少事,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真要靠这半吊子混淆咒去兑钱,遇上眼尖、心思细的,说不定反倒觉得古怪,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张海游也没太失落。
她从小练的是张家的本事,哪一样都不是靠魔杖学的。
魔法本来就是锦上添花的东西,能用最好,不能用也不至于抓瞎。
如今剩这点威力,当个兜底的辅助,倒也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