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顺着车门溜下去。
站外早有三个人等着。
几个人聊了几句走了一段路停着一辆驴车。
张海游跟着驴车走出了镇子,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两边全是水田。
张海游沿着车辙,远远地跟在后面。
走了快一个时辰,前头隐隐约约现出个村子。
土坯房挨挨挤挤的,烟囱冒着炊烟,狗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王老板他们拐了个弯,往村子最西头去了。
张海游趴在田埂上瞅,见最边上立着个矮院子,紧挨着一片竹林,后头就是山。
她心里有数了。
这村子不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全是熟脸,她一个外来的小叫花子一进村,转眼就得被人盯上。
真被盘问起来,说不清楚不说,再把王老板他们惊着,这几天的盯梢就全白费了。
她绕着招待所往后转,找了棵枝繁叶茂的老树。
她瞅了瞅四周没人,指尖扣着树皮,几下就窜了上去,蹲在最粗的那根树杈上。
树叶挡着身子,从底下往上瞅,只能看见一团绿,根本发现不了人。
趴在树枝上往院里瞅,能看得清清楚楚。
堂屋亮着昏黄的灯泡,四个人围着桌子吃饭,吃得热火朝天。
张海游抱着树干缩成一团,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她怀里只剩半块干硬的窝头,还是早上从长沙带出来的,早就凉透了。
天彻底黑透了,院里的灯还亮着。
厨房在后院,烟囱早就不冒烟了,估摸着人都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