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悻悻地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子,小声嘟囔:“那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他没接话。
走到一处荆棘横生的拐角时,他停下脚步,伸手拨开挡在路中间的带刺藤条,示意她先走。
等她擦着他的胳膊走过去,他才松了手,藤条弹回去,晃落一串细碎的叶片。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回到了村子里。
张麒麟径直去了厨房,把杂粮面饼和粗盐码进靠墙的粗陶罐里。
灶台还是冷的,厨房里乱糟糟的,她昨天做饭弄得还有一些不好收拾。
张海游跟在后面瞅了一眼,脸颊有点发烫,赶紧抱着布包溜去了里屋。
她把换洗衣物叠进木柜,翻到布包最底层时,摸出两小块用油纸裹着的麦芽糖。
是刚才在集上趁张麒麟和粮杂铺老板说话时,她偷偷塞进去的。
她攥着糖跑回院子,檐下的石凳上,张麒麟正垂着眼擦黑金古刀。
白布顺着刀刃一寸寸抹过,冷亮的刀身映出他低垂的眉眼,锋利的铁器在他手里倒显得温驯。
“给你。”
她把一块糖放在他手边的石面上,油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张麒麟手上的动作没停,只目光微偏,扫了眼那块方方正正的糖块,没应声,也没伸手拿
。张海游早习惯他这副冷淡样子,也不在意,剥开自己那块塞进嘴里,麦芽的甜香瞬间在舌尖化开。
她靠在廊柱上,一边嚼着糖,一边看他擦刀,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他肩头落了点点碎金。
午后的山很静,只有风卷着树叶沙沙地响,连鸟叫都稀。
日头往西边沉下去时,山影拉得越来越长。
张海游正蹲在院角看蚂蚁搬一只死甲虫,院门外忽然传来两下短促、规整的敲门声。
她眼睛倏地亮了,立刻拍着裤子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