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背包里翻出白鲜和干净纱布,蹲下来解他手上那团沾了灰的破布。
伤口比看着还深,皮肉翻着,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张海游没说话,从背包内层摸出个掌心大的小玻璃瓶。
“白鲜药剂。”
她拔开软木塞,递到他唇边,“我在霍格沃兹魔药课熬的,喝下去见效很快。”
张麒麟垂眸扫了眼那瓶淡绿色的液体。
他没有质疑,接过瓶子一仰头,整瓶都灌了下去。
药味很苦,还带着说不出来的怪异,甚至有点像死耗子的味道,不过滑进喉咙里凉丝丝的,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散。
他起初没抱半点指望,这么多年的各种药,对他来说从来都收效甚微。
可不过一会儿,他先感觉到手腕上绵密的钝痛在一点点退,慢慢散成了微凉的麻。
他指尖微动,轻轻按了下伤口外侧,没有预想中的黏腻渗血感,皮下翻卷的皮肉竟像是在慢慢收拢。
张麒麟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从前的药,在怎么快也要熬上三五日才能收口。
可这一小瓶淡绿色的药水下去,不过片刻,疼就消了大半,血也彻底凝住了。
太新奇了。
像在走了成百上千遍的墓道里,忽然摸到一块从未留意过的机关暗格。
这瓶药打破了他早已习以为常的常态,心底泛起一点极淡的诧异,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好奇。
那个远在西洋的叫霍格沃兹的地方,居然能炼出这样的东西。
他抬眼看向张海游。
她正低头重新给他缠纱布,发顶垂着几缕碎发,神情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