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规规矩矩行礼,脊背挺得直,不卑不亢。
大长老捻着胡须,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行囊上:“既然回本家了,放野的东西,拿出来看看吧。”
张海游没多话,把行囊打开,一样一样摆在长桌上。
羊脂玉带銙莹润生辉,龟钮铜印沉穆古雅,定窑梅瓶素净莹润,还有那卷《边防守御要录》孤本,纸页泛黄却平整完好。
堂内静了片刻。
几位长老都一一看过,指尖抚过玉带的包金底托,眼神里的讶异藏不住。
北宋武官成套玉带,失传的边事史料,这分量别说初次放野的小辈,就是族里浸淫多年的本家子弟,也未必能够在半年内拿回来。
“好,好啊。”
大长老连说两个好,眉头都舒展了些,“不愧是棋盘张本家的麒麟女,寻墓取物的眼力劲,是刻在骨子里的。当年你父亲就是本家最拔尖的,你也算是没丢他的脸。”
二长老也点头附和:“本家嫡系就是不一样。”
张海客站在一旁,看着桌上的东西,眼底也掠过赞许。
他原以为她在英国待了这些年,早把族里的本事荒废了,没想到一出手就这么扎实,到底是本家棋盘张一脉出来的孩子。
“东西按规矩记档案入族库。”
大长老开口,语气缓和不少,“今日起,你后背的麒麟纹补全,正式算本家在册的嫡系子弟,往后族里的事务,也可以开始接触了。”
当日下午,净室里张海客给她补完了后背的麒麟纹。
针尖扎在皮肤上,细密的疼从后颈蔓延到腰侧,两个时辰下来,后背渗满了血珠,冷汗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张海游咬着唇,一声没吭,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张海客收了针,看着背上栩栩如生的踏火麒麟,忍不住叹:“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周正的本家麒麟纹身了。”
可这份踏实没留到第二天。
天刚亮,刑律堂的人就来了,传长老的话,让她过去领罚。
海游心里早有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