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惊动别人,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袍子一脱,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连院门口的动静都没听见,最后还是一个小张轻手轻脚推门进来,低声说山哥在饭厅等着开饭,她才揉着眼睛坐起来,天色都擦黑了。
饭厅里只点了两盏灯,光线暖黄。
张远山坐在主位,旁边坐的是张奇。
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清炖的汤,炒的鲜笋,都是她偏清淡的口味。
她坐下拿起筷子,刚扒了两口饭,门帘轻轻一掀,张寻川快步走了进来。
凑到张远山身侧,俯下身,低声说了几句。
张远山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前阵子你提的那事,有信儿了。在伯明翰找到个麻种小巫师,父母前阵子车祸没了,是个孤儿。上个月刚觉醒魔力,把孤儿院的洗衣房墙都炸塌了半面,正被人当怪物。”
“人已经接到咱们曼城的古董铺子里了,身世都查干净了,没牵扯。你要不要去看看?”
“明天去。”
张海游筷子没停,随口应了一声,心里却轻轻一动。
这事她是魁地奇世界杯之后就开始盘算了。
一个人再能打,身法再快,精力终究有限。
跑货、盯梢、拼杀、探消息,什么都亲力亲为,迟早有耗干的那天。
张家人忠心是没得说,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可偏偏都不会魔法,
魔法界的事插不上手,出面威慑力也不够。
那天夜里在铺子熬药,听张海风闲聊,说他自己是南洋总馆从小收养的孤儿,无父无母,跟着张家姓,学本事,她脑子里忽然就亮了盏灯。
对啊。
张家能收养孤儿练武学商,撑起来偌大的家业,怎么就不能收养麻种小巫师?
从小养在张家,先教规矩,再教魔法,耳濡目染都是张家,长大了就是最可靠的独属于她的嫡系人手。
这些人懂魔法,能扎进魔法界,普通张家人镇不住,容易生二心,那就全归她直接统领,日后立下牢不可破誓言,背叛就死,再稳妥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