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俯身闻了一下。
“不像是人血。”
“牛血。”夏弥面色难堪地说，“还混着抗凝剂。”
“果然，是有人故意把死侍引向我们这里。”
李林沉声道。
那群死侍正要上岸了，越来越密集的抓挠声沿管道内壁传来。
它们正在水里高速移动，爪尖不断划过金属支架。晦涩难听的金属嗡鸣从最初的一个方向变成三个、五个，最後整个排水渠深处都回荡着刺耳的摩擦声。
“它们是从源氏重工的方向出来的。”
夏弥语气冷厉的提醒李林。
李林看向了女孩的表情，那种满脸刻骨铭心的仇恨实在是让李林暗自咂舌。
难道夏弥的仇家跟这群死侍有关系吗？
怎麽能让她反应大到这种地步......
李林重新打开露营灯提在手里，他开始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破水声。
一张苍白的人脸极快地闯进了鹅黄色的灯光里。
湿透的长发贴在额头上，五官甚至还残留着几分生前的秀丽。她睁着金色眼睛，嘴唇开裂，露出两排细密尖牙。“女人”的肩膀以下没有正常的人类身体，青黑色鳞片覆盖着弯曲的脊柱，下半身拖着一条数米长的蛇尾。
它像是饥饿极了，发出蛇一样嘶鸣，将近一尺长的利爪伴随凄厉的破空声袭向了手提露营灯的李林。
然而下一刻。
压缩的空气凝聚成刀，竟然瞬间将这头上岸的死侍拦腰斩断。
漆黑的血液如泼墨般滚入河道。
更多死侍已经从黑暗中赶来。
一条接一条蛇尾搅动地下河，水面像被暴雨砸中般翻腾，同类死後的血液让它们发了狂似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