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个孩子的出现打破了这种主观上的自我封闭。
上杉越莫名有些感谢皇血把源稚女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段血缘在此刻不再通向王座阴影的肮脏,只通往一扇有人等待和守候的家门。
归属感像是温暖灯火落入茫茫深海,虽然光线微弱,却能穿透长久孤独,照亮三个孩子原本分散在黑暗里随波逐流的影子。
......
上杉绘梨衣很轻易地接受了自己有个亲生父亲的设定。
她歪着脑袋看向这个举止和神情谨慎而卑微的老人,其实她不太能理解“父亲”这种概念。
如果说是一个给她提供住处和饭菜的家夥,那这种人在蛇岐八家里遍地都是,每个人都敬畏地要讨好她。
如果认定是那种血缘上不清不楚的亲近感,好像上杉越完全比不过李林。
但她还是承认了上杉越是“父亲”,因为源稚生像个等着老师发放考试试卷的小学生一样在桌边正襟危坐,橘政宗从来没能让源稚生如此局促紧张。
上杉绘梨衣把掌机还给了夏弥。
她从衣袖里拿出一张便签纸,用记号笔在上面写了起来。
先是展示给源稚女,【中午好,哥哥。】
然後她把纸举过头顶,伸手揪了一下上杉越的衣袖,示意他注意纸上的内容。
【爸爸。】
上杉绘梨衣使用世界上最短的言灵秒杀了近代最强的皇。
上杉越自诩不是那麽脆弱的人,但泪水差点从眼眶里喷出来,现在要是突然冒出来哪个傻逼嚷嚷着要把绘梨衣抓走做实验或者完成某种龙族的仪式,上杉越能握着刀杀上门宰了对方全家。
听顾客们说过新宿的歌舞伎町里有天堂一样的牛郎店和夜总会,偶尔有年轻人里传说东京西边的深山里有一座封印着地狱的血红之井。
二者之间的车程大约是二十多公里,考虑到路况和限速,开车兴许需要半个小时。
但如果有谁要把绘梨衣送进地狱,上杉越挥刀从天堂一路杀到地狱连五分锺都用不着。
於是,上杉越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