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捞尸人那副白骨躯体,想起对方剥离肉身时的决绝;
想起垂钓人看似暴躁,却在听到师弟声音时难掩的激动。
这两位前辈,一个守着无边孤寂,一个忍着剜心之痛,却都在各自的天地里守着一份执念。
“执念……”
墨川心头一动。
他举刀的手臂微微颤抖,不是累的,是那股被压抑的情绪在翻涌。
对自由的渴望,对守护的执念,对变强的迫切……
这些情绪之前总被他刻意压制,怕扰乱刀意,此刻却像找到了宣泄口。
他不再强迫自己“心无旁骛”,反而任由那些念头在脑海中冲撞。
被囚禁的愤怒,对妻儿的思念,对强者的敬畏,对自身的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顺着手臂,缓缓注入赤阙刀身。
“嗡——”
赤阙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刀身竟泛起一层赤金色,像是被墨川的血气浸染。
墨川猛地睁眼,眼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只剩下一片沉静的锐利。
“我的刀,护的是我想护的人,破的是我要破的局!”
他低喝一声,手臂带动赤阙,没有花哨的姿势,就那么平平淡淡地斩了下去。
这一刀没有血色,没有虚影,甚至连风声都没带起多少,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刀芒,悄无声息地划过虚空。
刀芒斩出的瞬间,垂钓人没有回头,但嘴角抑制不住地漾起一丝微笑。
几乎是同时,垂钓人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挥,精准地挡在墨川的刀芒前方。
墨川那道刀芒像是砍瓜切菜一样,重重落在鱼竿上。
垂钓人的鱼竿并非实物,是用自身灵力凝聚而成的。
刀芒从鱼竿上划过的刹那,“咔嚓”一声,鱼竿与刀芒碰触的地方竟应声断裂。